我從未想過，自己會有一天因為“早泄”這個難以啟齒的問題，獨自坐在上海伯思立醫(yī)療美容門診部的候診室里。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搜索“背神經(jīng)修復術”時的焦慮記錄——那些被誤導的經(jīng)歷、失敗的手術實例，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。直到朋友推薦了程開祥醫(yī)生，他說：“試試吧，那是個能把絕望縫合成希望的人?！?/p>

初診：沉默中的信任

推開診室門的那一刻，我甚至不敢直視程開祥醫(yī)生的眼睛。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，桌上擺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是復雜的神經(jīng)解剖圖。沒有想象中的冷漠，他起身示意我坐下，聲音溫和得像一杯溫水：“慢慢說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我結結巴巴地描述著：三年前在老家小診所做了背神經(jīng)的阻斷術，結果龜頭麻木、勃起困難，連晨勃都消失了。原本以為能“一勞永逸”，卻換來更深的羞恥。程醫(yī)生一邊聽，一邊用指尖輕觸我的手掌模擬神經(jīng)傳導：“這里，還有這里……是不是感覺遲鈍？”他的手指仿佛帶著電流，精細地指出我從未描述過的細微癥狀。

檢查時，他遞給我一副3D眼鏡，屏幕上跳出一段動畫：顯微鏡下，斷裂的神經(jīng)像枯萎的藤蔓，而他手中的縫合線細如蛛絲，將兩端一點點接續(xù)。“你的情況需要自體神經(jīng)移植，就像給電線重新搭橋。”他邊說邊在模型上比劃，那些專精術語突然變得具象。候診時瞥見的榮譽墻此刻在腦海浮現(xiàn)——上海市科技進步一等獎、美國期刊論文，那些遙不可及的頭銜，此刻化作一種踏實的信賴。

手術日：無影燈下的重生

手術室在伯思立大廈的二樓。穿過走廊時，護士輕聲提醒我踩消毒墊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，竟讓我想起小時候外婆家的佛堂——一種奇異的安寧。躺在手術臺上，無影燈的光暈里，程醫(yī)生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：“別緊張，我們開始‘修水管’了?！彼倫塾眠@種比喻，把冰冷的手術說得煙火氣十足。

麻醉生效前，我聽見器械碰撞的輕微聲響。程醫(yī)生戴著顯微目鏡的臉湊近，鏡片反射著冷冽的光。后來聽助理說，他在我背上切開一道不到3厘米的切口，用比頭發(fā)絲還細的線縫合神經(jīng)。手術室的屏幕實時顯示著神經(jīng)電信號，綠色波形從斷斷續(xù)續(xù)到連貫起伏，像枯井里突然涌出的泉水。

醒來時，程醫(yī)生正站在床邊調(diào)整監(jiān)護儀。他遞給我一杯溫水，杯壁上印著伯思立的LOGO，溫熱從掌心蔓延到胸口?！吧窠?jīng)接上了，但接下來半年才是關鍵。”他的語氣像在叮囑一個學騎車的孩子，“每天按時做電刺激，就像給花澆水?！?/p>

修復期：疼痛與希望的交織

伯思立的病房朝南，落地窗外是徐家匯的車水馬龍。護士每天推著治療車進來，透明的藥液順著留置針流淌，帶著微微的涼意。非常難忘的是術后第三天的修復訓練——程醫(yī)生親自演示如何用低頻電擊儀，他說這叫“叫醒睡覺的神經(jīng)”。電流竄過的瞬間，我疼得攥緊了床單，他卻笑了：“疼是好事，說明神經(jīng)在喊‘我活著呢’！”

每周復查時，程醫(yī)生總會帶一疊打印的肌電圖。某次圖表上突然多出一條上升的曲線，他指著它像展示孩子的成績單：“看，傳導速度比上月快了兩毫秒?！蹦切?shù)字于我如同天書，可他眼里的光讓我相信，這兩毫秒是通往新生的階梯。

六個月后：在櫻花樹下散步

今天復診時，程醫(yī)生扔給我一個網(wǎng)球：“去樓下花園試試?！辈剂⒌暮笤悍N著幾株早櫻，花瓣落在肩頭，我握著球的手竟不再顫抖。曾經(jīng)連握筷子都吃力的手指，如今能穩(wěn)穩(wěn)接住拋來的弧線?；卦\室路上，遇見當初接診的護士，她驚呼：“呀！你走路不跛了！”

診室里，程醫(yī)生對著非常新的肌電圖點頭：“神經(jīng)發(fā)芽了。”見我一臉茫然，他打開手機相冊——那是術中拍下的神經(jīng)斷面，如今已長出細密的白色分支，像雪地里萌發(fā)的草芽?！吧眢w比我們想象的更努力?！彼f這話時，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那面掛滿錦旗的墻上，其中一幅繡著“顯微妙手，仁心重塑”。

后記

現(xiàn)在的我常去徐家匯散步，路過圣愛大廈時總會抬頭望一眼二樓的玻璃窗。那里有消毒水味混合著檀香的獨特氣息，有無影燈下穿白大褂的身影，更有無數(shù)個像我一樣曾蜷縮在陰影里的人，被一雙戴著橡膠手套的手，輕輕推回陽光下。程醫(yī)生總說“神經(jīng)修復是和時間賽跑”，而我想，他才是那個為絕望按下暫停鍵的人。